“兄弟倆一個在商，一個在軍。背靠著西北王這棵大樹，從前都是謹小慎微之人。”停下腳步，目如刀鋒般掃向顧長庚，
“如今卻一個敢劫雪鹽斷自家主子的財路，一個敢養私兵圖謀不軌。你說，他們哪來的膽子？”
“劉裕的鹽坊被雪鹽沖垮，恨意難平。劉翀在涼州守軍裡熬油似的熬了這麼多年，還是個副將，心裡能沒點疙瘩？”顧長庚走到邊，手掌安似地了的肩頭，
“可恨歸恨，怨歸怨。劫雪鹽。養私兵，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抄家滅族的勾當？一旦被西北王嗅到半點風聲，劉家滿門都得填進去！”
陸白榆冷笑一聲，目投向院外起伏的稻浪：“所以他們敢冒這天大的險，要麼是篤定西北王了睜眼瞎，要麼......是已經找好了新主子，不在乎西北王了。”
“你是說，他們有新主子了？”顧長庚眼皮猛地一跳，“西北境，還有誰能比西北王，更權柄滔天？”
院外的蟬鳴驟然拔高，又迅速被風吹散。梯田裡，碧綠的稻浪層層疊疊湧向遠方。更遠，西山的雪頂在熾烈的日下白得刺目。
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轉向北方，那是鎮北軍大營所在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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