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終究還是按下了通話鍵，他不能讓憾繼續蔓延。
“建？”藍花的聲音帶著時差造的沙啞，背景裡約有德語新聞的播報聲。
“是我。”許建的結了，“想問問你媽媽的況，還有……那株雌靈芝。”
電話那頭的沉默像塊冰，凍得他耳朵發僵。直到聽見藍花的泣聲，他才後悔自己的唐突：“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？”
“沒有……”藍花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就是覺得對不起爸爸。那天晚上，蒙面人把刀架在希特脖子上時，我腦子一片空白。他們戴著手套，說話像著鼻子，我連男都分不清……”
許建著手機的手越收越，塑膠殼子幾乎要被攥碎。
他能想象出藍花當時的恐懼——就像當年空難發生時，自己在機艙裡抓不住任何東西的絕，那種無力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。“你媽媽還不知道？”
“嗯，每天都那個紫檀木盒子，說等研究有進展就拿靈芝。”藍花的聲音突然亮了些，“對了建，媽媽說爸爸生前總唸叨，雌雄靈芝合配，效果會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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