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鮮館,喧囂的人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“小子,你說什麼?有種你再說一遍!”黑臉胖子面驟變。他那張本就黑黢黢的臉龐,此刻因極度的憤怒而漲得發紫,活像一口剛從灶膛裡拖出來的黑鍋底。他那雙小眼睛裡迸出兇狠的芒,扇般的胖手掌帶著一惡風,猛地朝我抓了過來,似乎想將我像小仔一樣拎起來。
我端坐不,只是面同樣一沉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在他那隻厚的手掌即將及我領的剎那,我右手疾探,準地拈起桌上的兩竹筷,手腕微抖,筷子便如兩道凌厲的寒,閃電般點向他的掌心。
“呃啊!”
黑臉胖子的手掌幾乎只到一半,便猛地僵在了空中,彷彿被無形的鉗子夾住。接著,一聲淒厲到如同殺豬般的哀嚎從他口中發出來,在相對安靜的館顯得格外刺耳。
直到這時,周圍目瞪口呆的食客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:黑臉胖子那隻碩的手掌上,兩竹筷已然深深穿了皮,紅白相間的外翻,鮮紅的正順著筷子的隙緩緩滲出,很快就在他的掌心積一小灘,然後滴落在潔的地板上,發出“嘀嗒、嘀嗒”的聲響。
“啊!”有膽小的食客發出了低低的驚呼。
黑臉胖子疼得五都扭曲在了一起,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捂著傷的手掌,踉蹌著猛地朝後退去,一直退出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。他看向我的目,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畏懼,但更多的是怨毒和不甘,只是那隻傷的手傳來的劇痛,讓他再也不敢有任何手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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