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龍“永霜”緩緩後退,幽藍的軀在虛空中帶出一道道冰晶凝結又破碎的軌跡。他的作比平時遲緩,每一次能量迴圈都伴隨著更加濃郁的冰霧從裝甲隙中噴薄而出,那是近乎枯竭的絕對零度力場在進行艱難的自我調整。
但就在他退至相對安全的位置,準備全力調息時,那雙湛藍如凝固資料火焰的眼眸,卻鎖定了擋在他前的戰友——輻龍“終焉侵蝕者”。
冰龍的知系統,是經過千萬年極寒環境與時空穩定錨點雙重錘煉的儀。他能應溫度最細微的起伏,能捕捉能量流最秘的波紋,更能從一片混沌的戰鬥餘波中,分辨出某個特定存在的真實狀態。
而現在,他從輻龍上應到的,是極其糟糕的狀況。
幽綠的裝甲表面,那些原本應該如活般流淌、昭示著無盡衰變力量的放紋路,此刻大半暗淡無,像是即將熄滅的餘燼。更有甚者,多關鍵的裝甲接——尤其是腹結合部、肩胛連線點,以及剛才強行擋下莉瑞亞“湮滅圓環”定點中和束的右前爪——正不斷滲出細的、如同鏽蝕膿般的不穩定幽綠能量滴。這些滴在真空中飄散,拖出短促的、暗淡的尾,隨後迅速“枯萎”、消散,彷彿連存在的權利都被自攜帶的衰變屬剝奪。
每一次作,輻龍那龐大的機械龍形都會產生幾乎無法察覺的、輕微但確實存在的抖。那不是戰鬥中的機變向,而是能量核心輸出不穩定,導致整平衡系統出現紊的徵兆。更讓冰龍心驚的是,輻龍周自然散發的“衰變力場”——那令萬腐朽、令能量失序的無形領域——其強度與範圍,相比全盛時期至衰減了百分之六十,邊緣區域甚至出現了斷續的波,不再穩定。
(他……遠比看起來更虛弱。)
冰龍的核心理中,這個結論冰冷地浮現。為了救援自己,輻龍強行以殘損之軀介,用那本就狀態不佳的衰變能力,抗了莉瑞亞計算的中和瓦解攻擊,又正面擊潰了一臺合機甲的防,甚至冒險吞噬了緋夜·織心那詭異的神洪流。每一件事,都在加劇他本已沉重的負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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