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飛如同被獵犬追逐的狐狸,在城東錯綜複雜的巷道里拼命穿梭。他不敢回棚戶區的落腳點,那裡距離清水巷太近,無疑是自投羅網。魏先生的突然現,以及那輛迅速離開的轎車,都預示著對方極高的警惕和行效率。他留在車上的標記是一招險棋,但也是在那電火石間,他能想到的、最快引起“觀棋”小組注意的唯一方法。
他現在需要一個絕對安全,並且能觀察到外界風聲的臨時藏點。他想起了下水道,那個曾經救過他一次的地方。雖然汙穢,但那裡是這座城市最不被注意的影角落。
他憑藉記憶,找到了城東區域一個相對蔽的下水道口,那是一個被雜草半掩的廢棄洩洪口。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,重新被那悉的、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所包裹。黑暗和冰冷反而帶來了一扭曲的安全。
他不敢深,就在口附近一個相對乾燥的檢修平臺蜷下來,耳朵著冰冷的井壁,傾聽著地面上傳來的任何異響。同時,大腦飛速運轉,分析著當前的局勢。
魏先生親自出現在清水巷十七號,這幾乎坐實了那裡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據點。那個取信的工裝男子,顯然是據點的聯絡員或低階行人員。貨郎的死信箱,是這條報鏈的起點,最終通向魏先生。那麼,這條鏈路上,是否存在“鼴鼠”的痕跡?是貨郎被收買?還是“觀棋”小組部負責與貨郎接頭的人出了問題?
他現在無法驗證。他只能等待,等待“觀棋”小組看到標記後的反應,也等待敵人可能展開的大規模搜捕。
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,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。地面上似乎並沒有立刻出現大規模的,這有些反常。以魏先生表現出的能量和謹慎,發現自己可能暴後,不應該如此平靜。
難道他們沒有發現標記?或者,那標記已經被他們發現並清除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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