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打量了他一眼，或許是他沉穩的氣度，或許是他那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杖，並未阻攔。
旋轉門轉，將外面的怪陸離與裡面的觥籌錯、暗藏機鋒連線起來。
悉的場景，悉的氣味（雪茄、香水、還有一若有若無的謀氣息），但舞臺上的人，已經換了一批。
沈飛的目平靜地掃過大廳。他看到了幾個依稀有些面、曾與宋文柏或岸谷走得近的華人面孔，此刻正圍在一個穿著和服、材微胖的日本商人邊諂地笑著。他也看到了主位上，那個穿著綢緞長衫、戴著金眼鏡、一臉明市儈的中年男子——周福海。
周福海也看到了他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，隨即被更濃的笑意掩蓋。他端著酒杯，主迎了上來。
“哎呀呀！這不是沈文華，沈老闆嗎？”周福海熱地出手，聲音洪亮，帶著誇張的驚喜，“一別經年，聽說沈老闆去了南洋發財，怎麼突然回上海這座孤島來了？真是意想不到的貴客啊！”
沈飛與他輕輕一握，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無奈與慨：“週會長，一言難盡啊。南洋那邊，戰火波及，生意難做。想著還是上海基尚在，回來看看，有沒有什麼機會。沒想到，共榮會在週會長主持下，竟是越發興旺了，真是令人欽佩。”
“哪裡哪裡，都是為皇軍效力，為‘大東亞共榮’盡一份心力嘛。”周福海打著腔，一雙明的眼睛卻在沈飛上逡巡，尤其在他那手杖和略顯不便的右上多停留了一瞬，“沈老闆這是…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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