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風裹著松脂香鑽進木屋時，清媛正趴在我懷裡眼睛。的髮梢沾著我的睡纖維，像株沾著晨的茉莉。我了床頭櫃上的木盒，纏枝蓮紋在晨裡泛著潤的——昨晚的夢還留著餘溫，孩子的聲音像落在手心裡的星星。
“要出發了嗎？”清媛的指尖劃過我手背的淺疤，那是上次幫周伯搬瓷罐時蹭的，現在了淡的紋路，像條小蟲子。我點頭，把的圍巾繫好——總忘了繞第二圈，風一吹就著半截脖子。
松樹林的晨霧還沒散，我們踩著苔蘚和松針往石亭走。清媛的吊墜偶爾發出細碎的嗡鳴，像在和霧裡的什麼東西打招呼。遠遠看見博馬裡站在石亭外，他的中山裝沾著晨，角垂溼潤的弧度，像剛從舊畫裡走出來。
“門開了。”他指了指石亭的柱子。原本的青石柱上裂出一道，裡滲著青的，像有人把碎的星空塞了進去。清媛的手突然攥我，我能覺到掌心裡的汗——上次這樣張，是在幫音樂人找回吉他時，他抱著琴哭，說“這是我媽留的”。
石亭的門慢慢開啟，沒有黑暗，只有一片漫過腳踝的。裡浮著無數碎片：有阿婆抱著修好的瓷碗抹眼淚的樣子，有林楓舉著啤酒瓶喊“搞錢”的傻氣，有周伯用鑷子夾著瓷片的枯手，還有清媛畫的《鋦瓷的星星》——瓷碗上的金繕紋路像星星的尾，翹得比屋簷還高。
“這些都是你們的雕刻。”孩子的聲音從裡飄出來，它的形狀比昨晚更清晰，像個穿著白子的小孩，髮梢沾著星，“引導者說，靈魂是塊沒有形狀的石頭，你們用眼淚、笑容、握手的溫度，把它雕了現在的樣子。”
我手了一片碎片——那是我第一次拍短影片的畫面：周伯坐在啟明齋的臺階上，落在他的老花鏡上，反出一道小彩虹。“那時候我以為，面板能幫我躺贏。”我輕聲說，清媛的頭靠在我肩上，髮香裹著松脂味鑽進鼻子，“後來才明白，躺贏的是生活，不是靈魂。”
孩子飄過來，它的裹著我們的手，像清媛的吊墜那樣暖：“引導者的禮，是讓你們看見自己的雕刻。”它指向裡的另一塊碎片——是我們在石裡的場景，清媛的眼淚掉在收集上，濺起的星比任何時候都亮，“你們幫引導者雕了它的靈魂，現在它幫你們雕了一面鏡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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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