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漫過江景公寓的臺護欄，陸澤宇的手機就在床頭櫃上震得發燙。他迷迷糊糊過手機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蘇清媛的訊息像顆小炮彈炸進來——“我在紅巷！倉庫門沒鎖！裡面有東西在‘發’！”後面跟著張自拍：蹲在鏽鐵門旁邊，鼻尖沾著鉛筆灰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，馬尾辮上還掛著片梧桐樹的碎葉。
陸澤宇的睏意一下子散了。他抓過外套往上套，襯衫釦子都扣錯了一顆，腳邊的貓被嚇得跳到沙發上，尾豎得像撣子。手機螢幕還亮著，蘇清媛又發了條語音，聲音裡帶著：“我剛才推開門，裡面的暈比上次畫符號時還強！像……像周伯修復的宋瓷，暖得能焐熱手心！”
陸澤宇一邊往門口跑，一邊給林楓發訊息：“速來紅巷！蘇清媛找到倉庫線索了！”指尖螢幕時，指甲蓋還留著昨天畫符號的鉛筆印——那是蘇清媛拉著他試畫的，說“要讓符號記住你的溫度”。
小區門口的梧桐樹下，蘇清媛正抱著速寫本站著，腳邊放著個裝桂花糕的紙袋子（是早上特意繞路買的）。看到陸澤宇跑過來，眼睛彎月牙：“我怕你沒吃早飯，買了熱乎的！”話音未落，林楓的車就“吱呀”一聲停在路邊，車窗搖下來，他頂著窩頭喊：“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麼急？我咖啡都沒來得及喝！”
紅巷的路比想象中難走。兩旁的老房子牆皮剝落，電線杆上掛著褪的“紡織廠職工宿舍”牌子，梧桐葉鋪了一地，踩上去綿綿的。蘇清媛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攥著速寫本，像只領著隊伍的小鹿——的知力又發作了，指尖偶爾在空中虛點，像在看不見的暈。
“到了！”蘇清媛突然停住，指著巷尾的灰鐵門。鐵鏽爬滿了門欄，“雲州紡織廠倉庫”的字樣被塗了白，卻還是能看清筆畫裡的裂痕。推了推門，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，灰塵“唰”地落下來，迷了林楓的眼睛：“我去！這門是從清朝傳下來的吧？”
倉庫裡的線很暗，過屋頂的破下來，形幾道金的柱。蘇清媛鬆開陸澤宇的手，一步步往裡面走，棉麻角掃過地上的碎玻璃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突然站定，背脊得筆首：“就在那裡！”的指尖指向牆角的鐵皮儲箱，聲音裡帶著抖，“暈裹著它，像給箱子穿了件金裳！”
林楓舉著手電筒照過去。儲箱有半人高，鐵皮上的紅漆己經掉了，鎖孔裡塞著半截枯樹枝，箱印著模糊的“紡織廠材科”字樣。陸澤宇接過林楓遞來的螺刀，指尖到箱蓋時，突然想起周伯的工作臺——同樣的舊，同樣的帶著歲月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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