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引擎的轟鳴裹著桃香鑽進車廂時，蘇清媛的額頭還抵在陸澤宇鎖骨上。的呼吸勻了些，卻仍在發抖——剛才林深的暈像燒紅的針，扎得太突突跳，現在餘痛還像小蟲子似的在頭皮下爬。陸澤宇的手輕輕覆在發頂，指腹順著梅枝髮夾的紋路挲，那是周伯用碎銀打的，邊緣還留著鋦瓷錘敲過的痕跡，涼的，剛好下髮間的熱度。
“那孫子肯定有問題。”林楓的手指敲著方向盤，車窗外的桃林迅速後退，青石板路磨過胎的細碎聲漸遠，柏油路的平整反而讓他更不安。他亮著手機螢幕，協會員列表到最底，“林深”兩個字像蒸發了似的：“文化保護協會沒這號人，名片上的電話我剛撥了，是空號。”
陸澤宇低頭，蘇清媛的睫上沾著點碎髮，像片落進晨霧的桃花瓣。他替掉，指腹著發燙的臉頰：“清媛，你說他腦子裡的‘任務目標’，是指你嗎？”
蘇清媛蜷了蜷子，把臉埋進他頸窩。的聲音悶在布料裡，帶著點哭腔：“不清楚……但他的暈裡有引導者的符號，和陳建國日記裡的一樣，只是更冷，像冰做的針。”出髮間的梅枝髮夾，指尖蹭過上面的瓷——那是周伯昨天鋦宋瓷碗時沾的，現在還帶著窯火的餘溫，“剛才他看我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心裡在說‘找到了’，像機械音。”
周伯攥著鋦瓷錘的手了，錘柄上的棉布被陳建國纏了三年，磨得發亮：“我年輕時在清溪鎮見過類似的人，”他的聲音像老留聲機的唱詞，“收古董的王老三，說能‘看’到老件的魂，後來突然失蹤，有人說被什麼‘研究所’帶走了——現在想想，可能就是天恆科技。”
林楓的剎車踩得急，後面的車按喇叭，他罵了句“靠”，指著後視鏡：“你們看！”
陸澤宇抬頭。後視鏡裡，一輛黑轎車正著他們的車尾，車頭鍍鉻飾條閃著冷。駕駛座上的林深側過臉，角掛著比剛才更淡的笑，右手舉著手機，螢幕對著他們——引導者的符號像團跳的火，映得他眼睛發亮。
蘇清媛的尖卡在嚨裡。抓住陸澤宇的手腕，指甲掐進他的皮：“他的暈！更亮了，像要鑽進來！”的太炸開似的疼，眼前發黑，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像打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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