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裹著桂香鑽進落地窗時，陸澤宇正蹲在茶几前，指尖蹭過那張泛黃紙條的邊緣。紙條是下午從周啟明父親的舊賬本里翻出來的，窄窄一條，用筆描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號——像面板介面左上角的小箭頭，又像被皺的星圖。他翻來覆去看了二十遍，指腹沾了點舊墨，蹭在淺灰運上，留下個淡黑的印子。
沙發上的蘇清媛發出輕。蜷在亞麻靠墊裡，額角覆著溼巾，睫上還沾著剛才眩暈時沁出的細汗。陸澤宇趕起，把涼掉的蜂水重新溫了溫，遞到邊：“還是難？”
蘇清媛抿了一口，結了，聲音啞得像浸了水的宣紙：“剛才……那些片段更清楚了。不是星空，是麻麻的線——像電路板，又像纏在一起的。還有個聲音，特別輕，說‘校準中’。”手了鎖骨間的銀吊墜，那隻眼睛形狀的掛墜正泛著淡藍的微，像浸在茶裡的薄荷片。
陸澤宇的手指到吊墜，突然到一陣輕微的麻——就像面板剛出現時，那種意識裡的電流。他猛地回手，看向茶几上的紙條：“這個符號……會不會和你說的‘校準’有關？”
話音剛落，紙條突然亮了。不是火，是和的白芒，從符號的線條裡滲出來，把茶几面照得像塊玻璃。蘇清媛的吊墜應聲震，抓住陸澤宇的手腕，指尖涼得像塊瓷片：“它在和吊墜共鳴！你看——”
陸澤宇湊過去，只見紙條上的符號正慢慢扭曲，原本模糊的線條逐漸清晰，最後變了一組座標：雲州市郊，紅楓路13號。那是片早己廢棄的倉庫區，去年因為要建文創園拆了一半，剩下的幾棟樓空著，牆面上還留著上世紀的標語：“工業學大慶”。
手機在沙發裡震起來。陸澤宇出來，螢幕上跳著林楓的名字。他按下擴音，林楓的大嗓門立刻炸出來：“我靠，你猜我找到什麼？公司舊資料裡有個1993年的檔案，主角陳默，三十歲，以前是機械廠的工人，突然有天賬戶裡多了三百萬——和你當初市賺的路數一樣！更邪門的是，檔案最後附了張照片，這貨手裡舉著個小牌子，上面畫的符號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傳來翻檔案的沙沙聲，“和你發我的那張紙條，幾乎一模一樣！”
蘇清媛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，撐起子，不顧頭暈：“後來呢？陳默去哪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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