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像浸了墨的棉絮，慢慢裹住雲州市老城區的石板路。陸澤宇攥著那張泛黃的紙條，指腹蹭過上面模糊的符號，指尖傳來的比記憶裡更燙——這是他和蘇清媛第三次來這片老城區了。
他們跟著周啟明年輕時的日記線索，找到了這片被現代樓宇半包圍的古河道址。原本熱鬧的碼頭早被填平，只剩一段斑駁的石拱橋橫在乾涸的河床之上，橋爬滿暗綠的青苔，隙裡嵌著半塊碎瓷片，邊緣還留著鋦釘的痕跡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蘇清媛蹲下，指尖輕輕拂過橋欄上一被磨平的凹痕，的瞳孔微微收，“我能覺到，這裡有和那天舊紙條一樣的能量波，很淡，但很悉。”
陸澤宇靠在橋柱上，口袋裡的舊照片還在發燙——就是那張背面寫著“滿月夜”的照片，剛才靠近橋的時候，他明明看見照片邊緣的字跡又多了一行，這次看清了是“古河道，酉時三刻”。他皺著眉出照片，果然，淺淡的墨跡在暮裡泛著冷，像是剛被墨水暈開。
“你說，周啟明他爸當年到底在這兒做了什麼？”陸澤宇把照片遞給蘇清媛，“還有那個神秘人，說的‘最佳化之道’，跟這個古河道有什麼關係？”
蘇清媛接過照片，目落在橋拱下方的影裡。那裡的空氣似乎比別更冷，的銀吊墜突然發出極輕的嗡鳴，和記憶裡靠近面板時的聲音一模一樣。“跟我來。”拉著陸澤宇的手腕，繞過橋欄，踩著碎石子下到乾涸的河床底部。
河床里長滿了齊膝的荒草，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低語。蘇清媛的腳步突然頓住，指著腳下的一塊青石板：“這裡的草長得比別矮，而且……石板接裡有金屬反。”
陸澤宇蹲下，用指尖摳開隙裡的泥土，果然到了一圈生鏽的鐵環。他和蘇清媛對視一眼，兩人同時發力，沉重的青石板被挪開，出一個首徑不足一米的圓形口，裡面飄出帶著黴味的溼空氣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、類似舊瓷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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