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福的安排確實嚴合,妥帖至極。
頭幾日雖多在趕路,從揚州往蘇州方向去,陸路兼或換乘航船,但青禾竟未到半分想象中的舟車勞頓之苦,反倒像是參加了一個私又高階的定製旅行團,萬事無需掛心。
每日晨起,熱騰騰且不重樣的早點便已備好,有時是客棧灶上現熬的茸粟米粥,配著鬆脆的油炸鬼和醃得恰到好的姜芽。有時是船孃做的菱角糕、桂花糖芋苗,佐一盞清潤的碧螺春。
上了路,車總是收拾得潔淨溫暖,備著墊、薄毯、暖爐,甚至還有一小匣子蘇式糕點或時新果品,如松子糖、玫瑰瓜子、福橘,供路上解悶消閒。
到了用飯的時辰,高福總能尋到沿途乾淨面的飯鋪或可靠的船家,安排的菜也極盡心思,絕無重複。
頭一日晌午打尖,吃的是陸上的農家風味:濃油赤醬的東坡燉得爛,而不膩。一大碗白的鯽魚豆腐湯,撒了碧綠的蔥花,鮮得人眉都要掉下來。
晚間宿在運河邊一個熱鬧的市鎮,客棧雖不大,菜餚卻十分緻,響油鱔糊、蟹豆腐、醃篤鮮,皆是地道的江南味,米飯是用新粳米煮的,粒粒晶瑩飽滿。
次日乘船,午膳便是在船上用的船菜,清蒸白魚、鹽水河蝦、薺菜炒年糕,食材皆取自活水,鮮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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