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只覺得頭皮發麻，恨不得自己此刻立刻瞎了，或者乾脆化一陣青煙消散才好。
他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請安不是，不請安更不是，只能僵地站在原地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，心裡連連苦：我的王爺哎，我的青禾姑娘哎，這、這......這可如何是好！
月清清冷冷地灑在水面上，也照亮了池畔微妙而凝固的這一幕。胤禛背對著福晉來的方向，似乎並未察覺。青禾被他擁在懷中，視線被遮擋，更是毫無所覺。
而烏拉那拉氏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了片刻，臉上沒什麼表，既沒有驚怒也沒有悲傷，甚至連一漣漪都看不出來，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。夜模糊了的眉眼，只顯出端莊而疏離的廓。
站了約莫十幾息的時間，烏拉那拉氏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輕輕轉過了，沿著來時的路，緩步離開了。腳步依舊平穩，背影依舊直，彷彿只是隨意散步至此，又隨意離開，不曾看見任何不該看的東西。
芷佩隨其後，走了幾步，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相擁的影，再看向前面福晉莫名顯得十分孤單的背影，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，又疼又堵。快走兩步，湊近福晉邊，聲音裡有點哽咽和心疼：“福晉，您......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烏拉那拉氏打斷，“回去吧。”
芷佩咬了咬，將所有勸的話都嚥了回去。覷著福晉的臉，竟然依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。只好閉默默陪著福晉，主僕二人的影漸漸消失在重重樹影與夜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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