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天還沒亮。
青禾睜眼的時候，窗紙還是青灰的，著外面濛濛的。難得醒得這樣早，又難得是自己悠悠轉醒醒的，腦子竟清清爽爽的，像秋天早晨的井水，亮亮的。
試著了，又側過用手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。如今五個月的子雖說不是特別大，但畢竟頭胎，一個肚子圓滾滾地在前頭，做起這個作比從前還是需要多費些力氣。
一隻手撐著自己，另一隻手本能地扶在腰後把子穩住。這是近日新添的習慣作，不用想，自己就會這麼做。
蘅蕪就睡在外間的暖閣裡，聽見裡頭有靜，披著裳便進來了。頭髮還散著，臉上是剛睡醒的惺忪，可眼神已經清明瞭。
“姑娘醒了？”蘅蕪探頭往窗紙上看了看，外頭的天比方才亮了些。回頭朝外頭輕輕拍了兩下手，外頭便有了靜。這就是規矩，夜裡值夜的丫鬟聽見主屋有響，不等吩咐，底下的人就該起來了。
杜若端了溫水進來，含英捧著靶鏡、梳篦、頭油、脂盒子跟在後面，小喜和小樂一個抱熱水壺，一個提炭籃子，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魚貫而。
青禾坐在炕沿上由著們擺弄。先淨面，杜若用溫熱的手巾敷在臉上，從額頭到下，仔仔細細捂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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