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盛著綠幽幽的青花瓷碗，穩穩停在半空。碗口沒有熱氣，只有縷縷慘綠的霧氣往外冒，約能聽見裡頭傳出淒厲的哀嚎。
姜皇英收起了先前那副漫不經心的慵懶做派。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，眼角那顆淚痣在冥界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妖冶。
“小子，別急著逞英雄。看清楚了，這可不是給普通亡魂洗腦用的兌水次品。”塗著丹蔻的指甲輕輕敲擊碗壁，發出清脆的叮噹聲，“這碗里加了料，融合了奇點規則，地府管它‘忘試煉’。”
凌伊殤沒搭腔，視線落在那碗賣相極差的湯上。
“規矩很簡單。”姜皇英換了個站姿，高開叉的旗袍襬落，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，“喝下去，你的靈魂會被直接拽進一個獨立幻境。在那裡頭，你腦子裡最在乎、最捨不得的那些記憶，全都會變實實在在的件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轉冷：“然後，被一點、一點地吃掉。”
忘川河的水在橋下翻滾，幾隻探出水面的白骨手爪被浪頭拍碎。
“想回北州？可以。”姜皇英出一手指，“趕在你的記憶被啃個之前，靠你自己的意志力，把那個幻境砸個稀爛，衝出來。贏了，路給你讓開。輸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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