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未來了。要麼變外面的怪，要麼……抓住這可能是魔鬼遞出的稻草。
挽起袖子，酒棉過小臂皮，冰涼。針尖抵住靜脈的瞬間，全都在抖，牙齒磕出細碎的輕響。推進去。冰涼的混，流向心臟。起初是更深的冰冷，然後灼熱炸開，像有億萬燒紅的針在管裡穿刺。蜷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嚨裡出不聲的嗚咽，視線模糊，看見床上的陸沉，看見天花板上瘋狂旋轉的影，最後墜無邊的黑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瞬，也許是一個世紀。意識先於甦醒，一種陌生的清明。能聽見極遠廢墟里碎屑滾落的聲音，能分辨空氣裡每一溼、黴變和鐵鏽的氣味。輕盈，充滿力量，彷彿褪去了一層厚重的殼。但接著，更深的寒意從骨髓滲出。
睜開眼。
陸沉坐在床邊，正看著。他的燒退了，臉上再無病容，甚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、過於完的平靜。那些曾在他皮下游走的幽暗紋路已經消失，或者說，完地沒。他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，卻也更深，像兩口吞沒所有線的古井。
他出手，指尖冰涼，輕輕過林晚的脖頸。那裡，自己尚未察覺，一片細膩的、彷彿深海漣漪般的暗紋正悄然現，與他曾經的痕跡如出一轍。
“恭喜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鑽的耳，帶著一真切的、令人骨悚然的笑意，“我的……新世界的夏娃。”
林晚猛地僵住，似乎在這一刻凝冰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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