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草堆上,那隻被稱為“聖”的螞蟻終於有了靜。此時墨鏑確信了自己的那枚丹藥顯然起到了作用。它原本幾近明的甲殼微微泛起了一極其微弱的淡綠澤,如同枯木上萌發的一點新芽。細長的角先是極其輕微地了一下,接著,覆蓋在複眼上方的薄薄眼瞼緩緩掀開。
那是一雙難以形容的眼睛,不同於普通螞蟻冰冷空的複眼。它的複眼更大,結構似乎更加複雜,呈現出一種深邃的、近乎明的琥珀。此刻,這雙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疲憊和茫然,彷彿剛從最深沉的噩夢中掙扎出來。它的目先是無焦距地掃過低矮溼的頂,然後才緩緩聚焦,落在守在一旁、神激的青年螞蟻上。
青年螞蟻小心翼翼地用角了聖低垂的角,聲音帶著一抖的希冀:“聖大人,您覺如何?”
聖長長的、如同水晶線般的角極其微弱地了一下。那雙閉的、如同最純淨黑曜石般的複眼,眼皮艱難地掀開了一條隙。眼神先是渙散、迷茫,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迷霧,好一會兒,才艱難地聚焦在青年螞蟻焦急的複眼上。
的意念微弱得像風中殘燭,帶著一種非人的空靈和虛弱,“我,還活著?”只是這聲音極其微弱、如同風中線的意念響起,帶著不確定和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“聖殿下!您…您終於醒了!”青年螞蟻激得角劇烈抖,幾乎是撲到了草堆邊。它立刻開始語無倫次地、夾雜著強烈的緒波,向聖講述剛才發生的一切:銳強蟻的冷酷屠殺,墨鏑這個人類的突然出現和燃燒瓶發的天火,那場單方面碾卻又充滿絕反擊的戰鬥,以及最後…墨鏑為那隻斷肢老蟻和部分弱蟻挖掘的簡陋墳冢。
聖靜靜地聽著,那雙琥珀的複眼隨著年輕螞蟻的講述,從最初的茫然,到震驚,再到深切的悲慟。最後,那目緩緩移到了坐在角落影裡、沉默拭著“天猛星”上汙的墨鏑上。
那目不再僅僅是虛弱和悲傷,而是帶上了一種沉甸甸的、難以言喻的重量。激?敬畏?或許還有一源自本能的、對火焰與毀滅力量的恐懼?複雜的緒在眼中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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