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龍王與丞相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徹底消失在東方天際,籠罩在青嵐盟廢墟上空的沉重力才如水般退去。韓咆等人直到此時,才敢長長吁出一口濁氣,陸續從癱坐或半跪的狀態掙扎著站起,但許多人依舊腳發,臉蒼白,心有餘悸。煉虛大圓滿的龍威,哪怕並非刻意針對他們,其無意識散發的位格制,也遠非化神、元嬰修士所能輕易承。
戰場一時陷了奇異的寂靜,唯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,以及數重傷者的微弱。所有人的目,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那個青衫飄、雖顯疲憊卻依然立的影——墨鏑上。他們心中清楚無比,今日能絕逢生,徹底翻盤,誅殺別西卜這心頭大患,源全在於這位神秘的墨道友,以及他那深不可測的“關係”——竟能召喚來傳說中的海洋霸主龍王。
韓咆強撐著傷勢,在兩名弟子的攙扶下,走到墨鏑面前,深深一揖到底,聲音沙啞卻充滿激與敬畏:“道友……不,前輩!今日若非前輩請龍王尊駕,我等……青嵐盟最後的火種,必將盡歿於此!此恩同再造,青嵐盟上下,永世不忘!”
他後,所有幸存者,無論傷勢輕重,也齊齊躬行禮,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墨鏑的深深敬意。
墨鏑微微側,並未完全禮,擺手道:“韓道友與諸位不必如此。恰逢其會,各取所需罷了。龍王前輩是為尋回龍族寶而來,我也只是傳遞了訊息。” 他語氣平淡,將功勞大半歸於巧合於龍王自的目的,並不居功。
韓咆等人自然明白這是謙辭,但見墨鏑態度明確,也不再多說,只是將這份恩牢牢記在心中。韓咆隨即問出了當前最要的問題:“前輩,如今妖首伏誅,這些殘餘妖……” 他指了指漫山遍野昏迷不醒、堆積如山的各類妖,其中不乏化神期存在。“不知該如何置?全憑前輩定奪。” 他很清楚,決定這些妖生死的權力,在於墨鏑。龍王是因墨鏑而來,戰利品的置權,自然也當歸於他。
墨鏑聞言,目平靜地掃過那些昏迷的妖。其中大部分是低階妖,靈智未開,只知本能服從;也有不化神初期、中期的妖頭目,上腥氣濃重,顯然參與過屠戮青嵐盟弟子。對於這些為虎作倀、沾染同族鮮的妖,他並無半分憐憫。
“妖材料,於修士而言亦是資源。” 墨鏑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,“這些妖助紂為,圍攻人族,死有餘辜。既已擒獲,便無需留手。韓道友,可組織人手,將其盡數斬殺,分解材料,以補聯盟損耗,卹傷亡,充作重建之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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