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星城前，肖景明、謝克和我在學校附近的簡餐店聚餐。謝克即將前往上海實習，即便已忙得焦頭爛額，分乏，卻仍為“共振俱樂部”持了一場小型活。提及活籌備的瑣碎，謝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：“這次多虧了邱雨涵幫忙，跑前跑後的，還調了他自己的資源，出了不力。”
我正喝著湯，聞言作一頓，驚訝地抬起頭：“邱雨涵？他沒跟我提過這事。”
謝克笑了笑，帶著幾分瞭然：“可能他覺得，跟他自己牽頭搞的那些活比起來，這種臨時客串幫個忙的小事，本不值一提吧。不過說真的，這小子確實不錯，腦子活絡，人脈也廣，辦事效率高，關鍵還肯下力氣。連林牧之都不得不承認他很厲害。”
我心裡莫名湧起一不快，嘟囔道：“還要他林牧之來認可？呵！”
謝克察覺到了我語氣裡的異樣，轉向肖景明，說：“林牧之那個人吧，其實我覺得還行。是吧，景明？”
肖景明聞聲，淡淡地應了，又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林牧之大概怎麼也想不到，許多年後，在他盛大的婚禮上，我和謝克了“共振俱樂部”唯二到場的人。那時的林牧之，早已褪去了年時的尖銳和偏執，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與隨和。他站在能眺到連綿雪山的臺上，與我們聊起過往的種種，任由指尖的香菸慢慢燃盡，灰白的菸灰悄無聲息地飄落，如同那些曾經激烈的恨仇。
善始，未必能善終。吃過飯，肖景明送我，一路異常沉默。直到我接過行李，準備過檢票口時，他才定定看著我，囑咐道：“最近新聞上說，羊城那邊有流行病。你回去後，自己多注意防護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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