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瑜醒來時，首先覺到的是溫暖。
不是的溫暖——還在裡，救援仍在進行。是毯的溫暖，厚實而糙，帶著舊時代軍用資特有的氣味。有人給蓋上了毯子。
然後聽見了聲音。
不是戰鬥聲，不是警報聲，是……人聲。很多很多人聲，低語、談、哭泣、甚至偶爾的笑聲。聲音從下方傳來，過敞開的通道，像地底湧出的生命之泉。
睜開眼睛。
凱文正蹲在旁邊，用便攜醫療儀檢查的生命徵。“別，”他輕聲說，眼鏡後的眼睛佈滿，“你昏迷了四小時十七分鐘。心跳曾停止過一次，是老趙的符文維持了你的生命場。”
“老趙……”蘇瑜掙扎著想坐起，口一陣劇痛。低頭看去，襟被剪開，口陳默印記的位置現在是一道淡金的疤痕，像某種植的系圖案，從心臟位置蔓延到鎖骨。疤痕在微微發熱。
“他失過多，但活著。”凱文指向不遠，“艾莉在照顧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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