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”儘管已有心理準備，但親耳聽到衛錚承認，尤其是聽到關羽果然藏於此，徐晃還是渾劇震，瞳孔猛地收！一強烈的職業本能讓他幾乎要立刻拔刀！自己為縣尉，追捕的要犯就在眼前，而自己昨日竟毫無察覺，這簡直是巨大的失職！臉上頓時火辣辣的，到一陣難堪。
同時，衛錚這番話，也等於給他出了一道極其艱難的抉擇題。一邊是他對朝廷、對律法的“忠”。知不報，已是職；若放任欽犯隨隊離開，更是罪加一等。若能擒獲或上報關羽行蹤，無疑是大功一件。但另一邊，則是衛錚對他的“義”。衛錚將如此命攸關的秘和盤托出，可謂推心置腹，信任至極。他若據實上報，固然能立下功勞，卻會立刻將衛錚陷“窩藏欽犯”、“擅殺員（杜和）”的萬劫不復之地！這等於是親手將這位他心頗為欽佩的義士推上絕路。
忠與義，如同兩巨大的力量，在他心中激烈地撕扯、撞。他眉頭鎖，臉變幻不定，時而看向衛錚坦的目，時而向北方茫茫的路徑，時而想起呂家兄弟的惡行和關羽可能蒙的冤屈，時而又被律法和職責的條框所束縛。他就這樣僵立在原地，心天人戰，半晌無言。
衛錚也不催促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等待著他最終的決定。
最終，徐晃長長地、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他對著衛錚，再次深深一揖，聲音沙啞而帶著無比的掙扎：“衛郎……推心置腹，晃……激不盡。此事……此事關係重大，晃……需要好好想想……”
他無法立刻做出選擇，無論是忠於職守，還是全義氣，都讓他到無比沉重。他只能選擇暫時逃避，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消化這巨大的衝擊，理順紛的思緒。
“晃……告辭！”徐晃再次抱拳，然後有些失魂落魄地翻上馬，甚至沒有再看衛錚一眼，便調轉馬頭，沿著來路，緩緩地、悠悠地走了回去，那背影充滿了迷茫與沉重。
看著徐晃遠去的影，一直在不遠警戒的張武和王猛走了過來。張武眉頭皺，低聲道：“郎，您……您不該將實告訴他的。此人畢竟是縣府中人，心思難測。萬一他回去上報，我們麻煩就大了！” 王猛更是直接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：“不如讓某追上去，結果了他，以絕後患！” 他眼中兇一閃，顯然認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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