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號001，眾生平等_第2章 發霉麵包與 “星圖” 的秘密(1)

從天台下來，王嶼辭先扶著老瞎子在屋角的木板床上坐下，然後轉走向屋子另一側的 “廚房”—— 那是一個用廢棄金屬盆和撿來的燃氣灶組的簡易裝置，放在集裝箱的通風口，避免做飯時的油煙嗆到老瞎子。他開啟牆角一個破舊的木盒，裡面只剩下兩個得硌牙的發黴麵包，那是他們昨天拾荒回來，從拾荒者互助站領的救濟糧。王嶼辭拿起一個麵包，仔細看了看，黴變的斑點主要集中在表面，裡面的部分還能吃。他走到屋外，用昨晚收集的雨水把麵包衝了衝，然後放在燃氣灶上，用小火慢慢烘烤。火焰很小，藍的火苗舐著金屬盆的底部，發出微弱的 “噼啪” 聲。很快，麵包的焦香味瀰漫開來，掩蓋了原本的黴味。“麵包快好了吧？” 老瞎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他的嗅覺比常人靈敏得多，大概是因為失明後，其他都被放大了。“快了，爺爺，烤一烤就不了。” 王嶼辭應道，一邊翻著麵包，一邊留意著火候，生怕烤糊。他知道，老瞎子的牙不好，麵包本咬不，只能用這種方式讓麵包變得一些。幾分鐘後，王嶼辭把烤好的麵包拿進屋，掰了大半遞給老瞎子：“爺爺，你先吃，這個。” 老瞎子接過麵包，用手索著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。王嶼辭坐在他對面的小板凳上，拿起剩下的小半塊麵包，慢慢啃著。麵包雖然經過烘烤，但依舊帶著一淡淡的黴味，口也很糙，嚥下去的時候，嚨會有些發。但他吃得很認真，每一口都咀嚼很久，因為他知道，這是他們今天唯一的早飯，吃完這頓，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裡。就在王嶼辭快要吃完麵包的時候，老瞎子突然停下了作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，遞向他：“給，看看這個。” 王嶼辭好奇地接過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開啟。裡面是一個用廢棄電路板拼接而的 “星圖”，大小和他的手掌差不多，電路板上的二極還能發出微弱的綠，勾勒出一個個模糊的星座形狀。“這是…… 星圖？” 王嶼辭驚訝地說，他以前只在課本上見過星星的圖片，卻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星空。落時代區的金屬穹頂太厚，加上常年瀰漫的塵土，即使是夜晚，也只能看到零星的、暗淡的點，本看不到完整的星空。“對，星圖。” 老瞎子點點頭，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麵包，“這是我年輕的時候，一個天文學家朋友送給我的。那時候，沒有金屬穹頂，晚上抬頭就能看到漫天的星星，比這個電路板上的亮多了，也多了。”王嶼辭捧著星圖，手指輕輕著上面的二極，綠過指尖，映在他的臉上。“爺爺，這些星座都有名字嗎？” 他好奇地問。“當然有。” 老瞎子笑了笑，開始給他講解，“你看那個最亮的，像勺子一樣的，北斗七星。還有那個橫天空的，銀河，裡面有無數顆星星，就像撒在黑絨上的碎鑽。”王嶼辭聽得了迷，彷彿自己真的站在沒有穹頂的大地上，抬頭仰著漫天繁星。“那時候，基因藥劑還不是用來劃分階層的工，對嗎？”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天台上老瞎子說的話。老瞎子的笑容淡了下去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是啊。那時候，基因藥劑是為了讓更多人活得更好。我那個天文學家朋友，天生有心臟缺陷，就是靠基因藥劑治好的。他說，治好他的不是藥劑本，是人類對平等和好的追求。”“那為什麼現在會變這樣？” 王嶼辭的聲音裡帶著一困和憤怒。“因為慾。” 老瞎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有些人有了權力和財富，就想永遠站在頂端，他們害怕別人超過自己，所以就用基因藥劑作為門檻，把普通人擋在外面。他們忘了，人類之所以能走到今天，不是因為數人的強大，而是因為大家互相幫助，共同進步。”王嶼辭攥了手裡的星圖，電路板的邊緣有些鋒利，硌得他手心發疼，但他卻沒有鬆開。他看著星圖上的綠，彷彿看到了老瞎子所說的、那個沒有階層劃分、人人平等的時代。“爺爺，我一定會讓那個時代回來的。” 他堅定地說，“等我拿到基因藥劑，進進化時代區，我一定會找到改變這一切的方法。”老瞎子沒有說話，只是出手，了他的頭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拿起放在邊的木杖，輕輕敲了敲地面：“吃完麵包，該去學校了。記住，想要改變命運，有決心不夠，還要有足夠的實力。能和知識，都是你未來的武。” 王嶼辭用力點了點頭，把星圖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，藏好。他覺，這個小小的星圖，不僅承載著老瞎子的回憶，更承載著他的夢想和希。收拾好碗筷（其實就是兩個撿來的塑膠碗），王嶼辭扶著老瞎子躺下休息，然後背上那個破舊的帆布書包 —— 裡面裝著幾本泛黃的課本和一個撿來的舊筆記本，轉走出了屋子。屋外的已經變得明亮起來，雖然依舊帶著廢土的塵土味，但王嶼辭的心裡卻充滿了力量。他了懷裡的星圖，彷彿到了老瞎子的期，到了那些遙遠星星的芒。他邁開腳步，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，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。他知道，通往夢想的路就在腳下，只要他不放棄，就一定能走到終點，看到真正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