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黎世館新展廳的線如同經過計算，在《數字赫》的互裝置上投下漸變的譜。寧晚站在波的聲音雕塑前，看著頻譜分析儀上跳的曲線——那些音符正在自重組為和江野最新論文中的資料模式。
賦格曲的對位法。江野的聲音從聲場控制檯傳來。他站在展廳角落的全息鋼琴前，手指虛按著不存在的琴鍵，與認知模型的層次結構存在同構。
這是他們邀參與的界藝專案，將文化認知研究轉化為可知的聲驗。當寧晚調整聲波干涉儀時，江野恰好按下啟鍵，整個展廳突然被流淌的資料音瀑籠罩——慕尼黑樣本的決策樹化作低音部，蘇黎世的詞彙譜出高音旋律，柏林資料庫的語義場如同持續音在背景中。
第三樂章需要增加不確定引數。寧晚說這話時，江野已經將隨機演算法接音序。他們甚至不需要對視，就像兩個共神經迴路的演奏者，在復調宇宙中保持著完的相位同步。
館的策展人站在控制室嘆：他們讓我想起年輕的赫夫婦——不是用音符，而是用認知資料來譜寫賦格。
深夜的實驗室重歸寂靜，只有全息投影上的音波圖仍在緩緩旋轉。寧晚整理著明日前往維也納的行程，忽然發現江野在共日程中標記了泉宮的克音樂會——那是他們三年前第一次共同參加國際會議時錯過的演出。
時空補償協議。他解釋得如同在陳述實驗流程，但行程表上心標註的座位號著更多。7排5座與7排6座，恰好是音樂廳聲學效果最佳的位置。
維也納的金大廳裡，當古樂團奏響《音樂的奉獻》時，寧晚突然理解了江野的用意。那些盤旋上升的卡農旋律，不正像他們這些年不斷最佳化的協作演算法？每個聲部保持獨立，卻在更高層次上形完和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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