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巨型頭骨口,彷彿一步了另一個維度。外界宇宙的星與寂靜被徹底隔絕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、沉重、彷彿能吞噬一切與聲的黑暗。這裡並非純粹的虛無,而是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負面能量——不甘的戰意、破碎的怨念、以及一種萬終結的腐朽氣息。時空結構極不穩定,偶爾會有扭曲的幻象碎片如同氣泡般浮現又破滅:那是遠古戰場上的驚鴻一瞥,是巨瀕死的哀嚎,是文明崩塌的最後閃。
青舟將自法則之力收斂至極致,如同在刀尖上舞蹈,小心翼翼地規避著那些時空褶皺和能量流。他循著那紫黑晶汲取“寂滅源質”所形的微弱能量流向,如同追蹤著黑暗中的蛛,不斷向下、向更深潛行。
沿途所見,目驚心。巨大的、非人形的骨骸如同山脈般蜿蜒,某些骨骼上至今仍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法則創傷,縷縷的毀滅效能量歷經無數歲月仍未完全消散。斷裂的神兵利在大地(如果那能稱之為大地的話)之上,有些依舊閃爍著微弱卻不肯屈服的暈。他甚至看到了一半埋在塵埃中的巨大機甲殘骸,其風格與當前已知的任何文明都迥異,流線型的裝甲上佈滿了詭異的符文,口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,還縈繞著讓青舟都到皮刺痛的湮滅效能量。
這裡是一個文明的墳墓,也是一個力量的墓園。任何能在此地留下痕跡的存在,生前都必然是叱吒風雲的強者。而如今,它們都化作了這片死寂墳場的組部分,唯有殘存的執念與力量,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往日的輝煌與慘烈。
越往深,那種被“汲取”的覺就越發明顯。紫黑的能量流如同無數條溪流,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,融一條越來越壯的主幹道,指向墳場的最核心區域。空氣中開始出現細微的、紫黑的電火花,那是高度凝聚的寂滅源質與墳場本殘存能量產生的現象,每一都帶著讓靈魂戰慄的侵蝕力。
終於,在穿越了一片由無數破碎盾牌形的“金屬風暴”區域後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——如果那能稱之為“開朗”的話。
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球形空間,彷彿位於頭骨的最核心。空間的中央,並非實,而是一個緩慢旋轉的、深邃到極致的黑暗旋渦。旋渦的邊緣,空間不斷被撕裂、吞噬,又緩緩彌合,發出一種低沉的、彷彿宇宙本的嗡鳴。僅僅是注視著它,就讓人到一種發自生命本源的恐懼與渺小,彷彿那便是“終結”這個概念本。
“寂滅之眼”……或者說,是它在“幽靈墳場”的一個投影或者說分支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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