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蹟的崩解並非驚天地的炸,而是一種近乎哀婉的“凋零”。深藍的核心水晶在傳輸完最後一資料後,芒徹底熄滅,隨即如同風化的沙雕般,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,悄無聲息地化為虛無的熒塵。接著,殘骸的主結構也遵循著同樣的韻律,一片片、一層層地消融、逸散,最終徹底融周圍瀰漫的法則塵埃之中,沒有留下毫痕跡,彷彿它從未存在過。
青舟三人在蹟徹底消散的前一瞬,憑藉著淨炎破開塵埃阻隔,險之又險地衝出了那片正在“蒸發”的區域。回頭去,只看到原本殘骸所在之,法則塵埃似乎變得更加濃了一些,流的軌跡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哀傷與寂寥,隨後便被混沌背景重新吞噬,再無異常。
他們沒有時間慨。青舟清晰地覺到,那源自混沌深、曾被蹟最後波吸引而來的“古老注視”,在蹟徹底消失後,似乎並未立刻移開,而是在那片區域徘徊、搜尋了片刻,彷彿在確認什麼。那目冰冷、漠然,帶著一種超越時間的耐心與難以揣度的意圖。雖然它並未直接鎖定他們,但這種被“高位存在”無意間掃過的覺,依舊讓青舟脊背發涼,警兆長鳴。
“快走!離開這片塵埃帶!”他低喝一聲,淨炎包裹三人,將速度提升到極致,朝著星圖標註的“惰效能量沉澱帶”穩定區方向疾馳。必須儘快抵達相對安全的區域,消化所得,同時擺可能存在的、哪怕極其微弱的“關注”。
蘇韻同樣心神不寧,懷中的碧金玉髓在接收了部分晶文明關於“界秩序穩定”的資料後,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,溫潤之中多了一沉凝與浩渺,與的碧波靈力共鳴也更深了。能覺到,玉髓的“序火之引”似乎正在緩慢地“消化”那些新獲得的知識,自的芒規律也變得更加玄奧。
一路無話,只有全力趕路。幸運的是,離開法則塵埃帶後,沿途並未再遇到大規模的混沌生或詭異環境。偶爾知到一些零散的、強度不高的混沌能量團或小型虛空生,也被他們提前避開或迅速穿越。
約莫兩日後,一片與周圍混沌迷廊格格不的區域,出現在知盡頭。
這裡沒有狂暴的能量渦旋,沒有扭曲的空間褶皺,也沒有瀰漫的霧氣或塵埃。虛空呈現出一種近乎“明”的、帶著淡淡琉璃質的澤,能量流緩慢得近乎停滯,如同一潭深不見底、卻平靜無波的古井之水。空間結構異常穩定,神識探其中,反饋回一種堅實的“存在”。這裡便是“惰效能量沉澱帶”的穩定區,混沌迷廊中難得的、法則相對“懶惰”與“平和”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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