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天。
青州推開鐵鋪的門，門框上的銅鈴叮噹響了一聲。他手把鈴按住，鈴不響了。街上太早，還沒人。他不想吵醒張叔。
張叔睡在鐵鋪後面，這幾天腳好了些，能慢慢走了，但還不太穩當。青州輕手輕腳生火，拉風箱。呼——哧，呼——哧。火苗竄上來，紅紅的，熱熱的。他夾起一塊鐵，開始打。今天打的是犁頭，李莊的李大耕要的，春耕快到了，犁頭要趕出來。
天慢慢亮了。街上有人走了。粥鋪的門開了，秦蒹葭站在門口，往鐵鋪這邊看了一眼。每天都看，看完才回去煮粥。小滿端著一碗粥走過來，放在砧上。
“秦說，今天趙爺爺要多挑一擔菜來。”小滿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說人多，菜不夠賣。”
青州端起碗，喝粥。粥是甜的，有紅棗。他喝完，把碗遞給小滿，繼續打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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