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我這就去！”老趙沒有毫猶豫，轉再次撲向審訊室的方向，背影帶著一種決絕。
老趙的影剛消失在昏暗坑道的拐角，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從相反方向傳來，是報參謀小陳，他手裡攥著幾張皺的電報紙，臉因奔跑而漲紅，眼中卻閃爍著發現關鍵線索的銳利芒。
“乙類消耗品……”林峰咀嚼著這個詞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砒霜般的劇毒，“是培養基？是菌種？還是……已經完灌裝的疫源？”他到一前所未有的寒意，比之前任何猜測都要刺骨。這已不僅僅是毒氣攻擊的威脅，而是可能帶來區域滅頂之災的細菌戰！松井的“試驗”，其喪心病狂的程度遠超想象！那些“鐵鳥的部分”，恐怕就是用於空投疫源容或染介的特殊航空炸彈或播撒！“甲號區域”，將是他們選定的、進行實戰效果驗證的屠宰場！
“立刻！”林峰的聲音嘶啞，卻帶著斬斷鋼鐵的決絕，“將此報，連同吉野的最新口供、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這條線索，形最高級別絕急電！用我們掌握的、最不可能被截獲的備用碼，同時傳送：一路直報延安總部並轉軍委，一路急送晉察冀軍區聶司令員親啟，”他頓了一下，目掃過坑道深電臺的方向，“是！”小陳的筆尖在紙上刮出刺啦聲，記錄下這每一條都重若千鈞的指令。
坑道深臨時審訊室的方向，突然發出一陣抑的、帶著極度痛苦的嘶嚎！是吉野的聲音！接著是老趙那如同淬火般冰冷而嚴厲的追問，隔著土牆，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：“說！‘乙類消耗品’是什麼？！數量！投送方式！你們接收資的時間地點！還有，‘甲號區域’！松井有沒有提過名字？！快說——！”
吉野的慘嚎變了斷斷續續、帶著巨大恐懼的嗚咽和夾雜著日語詞彙的破碎供述。老趙的聲音立刻被記錄員沙沙的筆聲取代，顯然在瘋狂記錄每一個可能救命的音節。
吉野的嗚咽聲在坑道里迴盪，帶著瀕死般的抖，日語詞彙像破碎的玻璃渣一樣迸濺出來：“‘乙類’……是……是鼠疫桿菌的特製培養……巍峨培育桿菌……沒有它桿菌就培養不功。前幾天在綏遠的一個山谷……一個溫泉中的泉水……用它把培養調配功，想把它運到東北的部隊，所以裝在銀罐裡……十二罐……不，十五罐！……東北那邊催了……一個月了”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瘋狂划。
“司令員！”小陳的聲音帶著同樣的驚駭，他手中的筆幾乎握不住，“鼠疫！是鼠疫桿菌！他們要把這東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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