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和趙剛並肩站在村口枯槐樹下,目送著那鋼鐵影消失在茫茫夜之中。引擎的餘音還在耳畔,混合著村裡傷員的和衛生員急促的呼喊。李雲龍臉上的笑容斂去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,他猛地轉,對著後疲憊但依舊立的戰士們吼道:“都聽見了?林團長給咱趟開了路,現在到咱們守住了!加固工事!哨兵給老子把眼睛瞪圓了!別他孃的讓小鬼子上來!趙政委,傷員和防務給你,我帶人去把村外那幾個彈坑和掩再拾掇拾掇。”
林峰經過三天的飛奔,左右看到了大同的城牆。城牆廓在黎明的微中逐漸清晰,像一道橫臥在荒原盡頭的巨大傷疤。三天三夜幾乎毫不停歇的狂奔,讓這輛本就帶傷的豹式坦克耗盡了最後一氣力。履帶連線那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越來越響,每一次負重的轉都伴隨著劇烈的顛簸,車部零件發出不堪重負的。林峰過佈滿霜花的觀察窗死死盯著前方,佈滿的眼睛裡沒有毫鬆懈。終於到了!但這該死的履帶……
就在距離城門哨卡不足百米的地方,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脆響和油噴濺的嘶嘶聲,左側履帶猛地一沉,徹底崩斷!巨大的車像被斬斷的巨,帶著巨大的慣向前行了幾米,火星四濺,最終帶著一聲沉悶的撞擊,徹底歪斜著停了下來。
“*。”駕駛員的怒罵聲從通話裡傳來,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沮喪。
“報告!左前側履帶……全斷了!管也了!”炮長的聲音也著絕。
林峰的臉瞬間鐵青。三天三夜繃的神經和強行軍對機械的摧殘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裝甲壁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冰冷的空氣混合著濃重的柴油味、機油味和金屬產生的焦糊味,嗆得人嚨發。
巨大的撞擊聲和坦克癱瘓的靜立刻驚了城頭的守軍。幾盞雪亮的探照燈猛地掃過來,刺目的柱牢牢鎖定了這輛癱瘓在城門前、渾硝煙泥濘、裝甲佈滿彈痕、此刻還冒著油煙的鋼鐵殘骸。城門樓子上人影晃,傳來拉槍栓的“嘩啦”聲和張急促的呼喝:“下面什麼況?哪部分的?!報番號!”
林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下翻騰的怒火和疲憊,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“維修組!立刻搶修” 隨即,他用力推開頭頂沉重的艙蓋,“哐當”一聲,凜冽的寒風瞬間灌,吹得他一個激靈。他探出半個子,迎著刺目的探照燈和無數警惕的槍口,扯開嗓子吼道:“我是林峰!開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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