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罵娘了？”林峰突然問。
趙剛愣了一下，隨即如實回答：“是，罵得很難聽，主要是衝我……還有老總的命令。”
林峰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，那弧度極其細微，轉瞬即逝，更像是一冰冷的嘲弄。“他還敢罵？捅出這麼大的簍子，沒當場斃了他，已經是老總念舊了！”他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，敲擊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，
“但是，”林峰話鋒一轉，目如電般向趙剛，“把他當犯人一樣繳槍關起來，還讓哨兵按著？趙剛，你這政委當的，手段夠啊。”這話聽不出是褒是貶，更像是一種冰冷的質問。
“你的置，沒錯。”林峰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著一種悉一切的疲憊和冷酷，“非常時期，行非常手段。李雲龍這頭犟驢，不把籠頭勒點，他能把天都頂破。但是，”他抬起手，重重地拍在趙剛的肩膀上，那力道沉得讓趙剛微微一晃，“把他徹底按死了，讓他那子憋屈著爛在肚子裡，也不是辦法。老總把他當餌，要的就是他這條‘活龍’！不是一條被捆得結結實實、沒了牙的老虎！”
趙剛的心猛地一揪，林峰的話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捅開了他心深的糾結。他明白了林峰的潛臺詞：制是必要的，但過度制，讓李雲龍徹底失去反抗的意志和行力，反而可能破壞餌的價值。這其中的火候，太難把握了。
“那司令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趙剛的聲音帶著一遲疑。
林峰沒有直接回答，他踱步到窯門口，掀開厚重的門簾一角，向外面沉沉的夜。遠，獨立團的駐地燈火星星點點，構築工事的聲響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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