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這件事給你了，你的本職工作。”林峰說。
“好。”
指揮部裡瞬間空下來，只剩下林峰和兩名在整理地圖檔案的作戰參謀。馬蹄表的“咔噠”聲顯得格外清晰。林峰走到窗前，掀開棉簾一角，著外面混沌的天地。風雪更急了，集的雪片被狂風捲著，瘋狂地撲打著窗欞。遠，約傳來戰馬的嘶鳴和部隊急集合的口令聲，很快又被風聲吞沒。
太原西城外三十里，九軍炮兵陣地的偽裝網下，老兵班長趙鐵柱正在清理炮管上火藥殘渣。他的左手缺了三手指——那是在忻口戰役中被日軍擲彈筒削掉的，此刻卻穩穩著校準儀，眯眼對準西城牆的雉堞。
“班長，這炮管用豬油行不？”新兵小豆子捧著陶罐湊過來，鼻尖沾著黑乎乎的油漬。趙鐵柱啐了口唾沫：“豬油凝點低，零下十度就凍塊！用蓖麻油混石墨，老子在晉綏軍時就這麼幹。”
他糙的拇指過炮上的銘文，忽然低聲音：“記住，等總攻訊號彈一響，先打東邊第三個暗堡——那玩意兒藏著92式重機槍，專打咱們衝鋒的弟兄。”
三十里外的榆次縣城，三軍政委李正蹲在臨時構築的防工事後，用樹枝在地上畫正太鐵路線。他的右在去年的反掃中過傷，此刻每挪一步都扯著筋疼。
“報告政委！”通訊員小張氣吁吁跑來，“偵察排發現日軍裝甲車在壽集結，看塗裝是駐泉的獨立混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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