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崇天堡的當夜,整座山都沉浸在一種異樣的寂靜中。
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泰安瓊將波利斯送回居所歇息後,獨自走在崇天堡的石板路上。夜濃稠,天空中看不到星星,厚厚的雲層得很低,將月完全遮蔽。只有崇天堡部零星的燈火,在黑暗中投下昏黃的暈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他的腳步很輕,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實。的力量還在翻湧——七位織命者的傳承、地脈之力,以及從磁暴荒原地脈節點中帶回的那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父親泰諾恩的氣息,這些力量在他的經脈中織、撞、磨合,如同七條不同的線,正在被他一點點編織一堅韌的繩索。
右肩的月影烙印很安靜。
從磁暴荒原回來後,那道烙印就陷了某種詭異的沉寂。不再散發寒意,不再傳遞甲蝕的意念,甚至連那銀灰的芒都收斂到了極致,只在皮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、如同陳年傷疤般的痕跡。但泰安瓊知道,這不是平息,而是蟄伏。甲蝕正在積蓄力量,正在等待更好的時機。它應到了他的變化,應到了地脈節點中被喚醒的、屬於泰諾恩的力量,它害怕了。
害怕的獵,往往會進行最瘋狂的反撲。
泰安瓊抬起頭,看向天空中月亮的方向。雲層太厚,他看不到月亮的廓,但他能覺到那冰冷的凝視依舊存在——只是比以前更加蔽,更加險,如同潛伏在暗的毒蛇,等待著獵出破綻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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