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像被釘在了草堆裡，一不，只有瞪大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更深的恐懼。洗乾淨？這話從他們孃親裡說出來，比太打西邊出來更稀奇。冷君睿甚至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胳膊，那裡還有上次被按進水盆裡差點嗆死的記憶。
凌初瑤沒理會他們的呆滯。走到院牆邊，拿起靠在籬笆上的一個破舊木桶，手沉重，邊緣糙。拎著桶，走到院中那口用石板半蓋著的水井旁。
井口不大，幽深，往下看只能看到一點模糊的水。井繩糙，纏在旁邊的木軲轆上。試著搖軲轆，吱呀作響，十分費力。這確實虛弱。
皺眉，放棄了自己打水的念頭，將木桶扔在井邊，轉看向屋裡那兩個仍著的小影。
“冷君睿，”直接點了名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出來，打水。”
被點到名字的男孩渾一，黑漆漆的眼睛裡掙扎了片刻。最終，長期養的、對母親命令的畏懼過了此刻的驚疑。他慢慢地、極其不願地從草堆裡爬起來，低著頭，挪到院子裡。
他個子矮，夠井口都勉強，但還是踮起腳，費力地去解那糙的井繩。小手被繩子磨得發紅，搖軲轆時，整個瘦小的都在用力，額頭很快滲出汗珠。
凌初瑤就站在一旁看著，沒有幫忙。在末世，孩子也需要儘快學會生存技能，溺等於謀殺。雖然方式不同，但這個道理在這裡似乎也適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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