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過後，日頭稍稍偏西，毒辣的線卻未見多緩和。村頭那棵老槐樹下，難得聚起了一片涼，了孩們玩耍的好去。
大寶冷君睿和二寶冷君瑜穿著簇新的細棉布短衫，料子雖不華貴，卻漿洗得乾乾淨淨，裁剪合，襯得兩個小傢伙愈發神可。他們正蹲在樹旁，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凌初瑤這幾日教他們認的簡單字樣。
不遠，大妹和幾個年紀相仿的村正在玩扔石子的遊戲。大妹上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、肘部打了補丁的舊裳，臉上掛著汗珠，混著塵土，顯得有些狼狽。
的目，時不時就飄向樹蔭下的堂弟們。看到他們乾淨整潔的衫，再看看自己沾滿泥灰的手和破舊的角，一難以言喻的酸和不滿像藤蔓一樣纏繞上心頭。
遊戲間隙，大妹用袖子抹了把汗，故意提高了聲音，對著旁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說：“嘖，有些人啊，命就是好，了爺秧子，不用打豬草，不用撿柴火，整天就知道在地上鬼畫符。”
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樹蔭下的兩個孩子聽見。
二寶年紀小，沒太聽明白，依舊專注地劃拉著地上的“人”字。大寶卻聽出了話裡的刺，他抬起頭，皺著小眉頭看了大妹一眼，沒說話，又低下頭，繼續寫自己的字。娘說過，不必理會無關要之人的閒言碎語。
大妹見他們沒反應，心裡那邪火更盛。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幾步走到樹蔭下，叉著腰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堂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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