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暮中駛回清河村。
凌初瑤靠坐在車廂裡，閉著眼，聽著車軲轆碾過土路的單調聲響。車窗外，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黃，稻穗沉沉低垂，再過七八日就該開鐮了。
“四嬸，”大丫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，“您……沒事吧？”
凌初瑤睜開眼，看著對面一臉擔憂的侄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事。只是有些累。”
是真的累。不是上的，是心裡那繃了太久的弦，突然鬆下來後的疲憊。
今日公堂之上，看著凌文才昏厥被拖走，看著李被剝去華服換上罪，看著凌寶珠茫然失措的眼淚……以為自己會痛快，會大笑，會酣暢淋漓。
但都沒有。
只是平靜地看著，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。甚至在凌寶珠看過來時，心底還掠過一幾不可察的憐憫——那孩子，往後要如何活下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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