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，村東頭的鐵木工坊裡已是一片叮噹作響。五架嶄新的曲轅犁整齊排開，犁刷著桐油，在晨下泛著溫潤的澤。彎曲的轅木、可調節的犁評、窄長鋒利的犁鏵——每一都做得細。
冷三海正蹲在最後一架犁旁，仔細檢查犁梢的榫卯介面。他抬起頭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，對旁邊的張鐵匠道：“張叔，您看這犁評的卡槽，是不是再加深半分？我怕用久了會松。”
張鐵匠湊過來，糙的手指了介面：“嗯，是得再深點。三海啊，你這心思是越來越細了。”
“還不是四弟妹要求的。”冷三海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說這犁是要上報朝廷的，半點馬虎不得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凌初瑤從外面進來。今日穿了利落的青布，頭髮簡單綰髻，看著就像個尋常村婦，只有那雙沉靜的眼睛出不尋常的氣度。
“三哥，張叔，都好了嗎？”走到犁前，仔細檢視。
“都好了。”冷三海站起，“五架曲轅犁，全是按四弟妹您改過的圖紙做的。轅木用的是老榆木，沉實；犁鏵用的是上好的鐵，我親自淬的火，保證鋒利耐用。”
凌初瑤點點頭，手過犁。桐油的味道混合著木料清香，讓想起五個月前李大人第一次來看曲轅犁的場景。那時只有一架樣品，如今已能批次製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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