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初瑤站在書房的雕花窗前，看著庭院裡那株老梅最後幾朵殘花在晨風中飄落。手裡拿著那份剛剛裝訂好的《江南水患綜合治水策》——一共七十八頁正文，二十三張附圖，用最結實的棉紙謄寫，線裝厚厚一冊。
春杏輕手輕腳進來，手裡端著托盤：“夫人，早膳備好了。您昨夜又熬到子時……”
“放著吧。”凌初瑤轉，將治水策放在書案正中。晨過窗欞灑在封面上，親手題寫的七個楷字顯得格外端正。
“大丫來了嗎？”
“來了，在偏廳候著。”春杏猶豫了一下，“夫人，您真決定……這麼遞上去？”
凌初瑤沒有立刻回答。走到書案旁，開啟最底下的屜，取出一枚小巧的銅印——這是皇帝賜“協理勸農事”時一併賜下的，雖非印，卻代表著可以直接向前呈遞條陳的特權。
“小末。”輕喚。
屏無聲展開：“主人，所有資料已複核三遍，模擬推演結果穩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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