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初瑤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拿著一卷《水經注》，目卻落在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。白的花瓣在春風中簌簌飄落，像一場無聲的雨。
從遞上請罪折至今，已經過去三日。這三日，府裡靜得像一潭深水。採買的下人回來說，外頭的傳言愈演愈烈，茶樓酒肆裡甚至有人編排起“惡淩氏”的話本子，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“夫人，”春杏輕手輕腳進來，臉發白，“瑞親王府來人了，說……說王爺今日早朝，當廷為您說話了。”
凌初瑤手中的書卷輕輕落在膝上。
“仔細說。”
春杏了口氣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：“來的是王爺邊的陳管事。他說，今日朝會上，史趙德全又拿出那份彈劾奏章，要求陛下嚴懲。陛下還未開口，瑞親王就站了出來。”
凌初瑤閉上眼睛，彷彿能看見武英殿上的景。
武英殿，晨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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