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上皇帝當廷下旨，擢升凌初瑤為“漕運整頓特使”，賜銀印，許其“協理戶部、工部，督查漕運一切事宜”。旨意一齣，朝堂譁然。但皇帝只一句“朕意已決”，下了所有異議。
凌初瑤領旨謝恩時，能覺到無數道目紮在背上——驚詫的、質疑的、嫉妒的，還有幾道冰冷的、帶著殺意的。
不在乎。
接下漕運令牌的第三日，沒有像外界預想的那樣立刻“新上任三把火”，而是遞了第一道奏請：請旨查閱自大周開國以來，所有與漕運相關的檔案。
工部、戶部、乃至廷檔，只要涉及漕運，都要看。
整整一個半月，凌初瑤幾乎泡在翰林院藏書閣和工部檔房裡。每天辰時初刻到，戌時末刻走，帶去的水壺和乾糧都在午時解決。檔房的灰塵大，特意讓春杏做了幾副棉布口罩，饒是如此，出來時鼻孔裡還是黑的。
看的不僅僅是數字。
永昌三年，徐州段新修閘壩，工部核銀五萬兩，實際支出八萬兩，三萬兩“去向不明”的批註旁，有當時史的硃批：“查無實據，不了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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