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樂這才回過神，視線從江老闆臉上移開，瞥了一眼選單，心不在焉：“一樣。”
“好的，兩杯‘冰心’。兩位裡面坐，稍等片刻。”江老闆微笑著記下，態度謙和，完全沒有傳說中“財富自由大老闆”的架子，更像一個專注的手藝人。
店裡很安靜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。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是老舊居民樓的牆壁和橫七豎八的電線，費力地過窄巷，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斑。
很快，一個年輕的服務員端上來兩杯飲品。不是常見的茶模樣，而是裝在明的玻璃杯裡，是極淡的、近乎明的冰藍，杯壁凝結著細的水珠，裡面懸浮著些許晶瑩的、類似果凍又像冰沙的絮狀，底部沉著兩三片翠綠的薄荷葉。吸管，吸一口。
一極致的冰涼瞬間順著嚨下，激得人一。隨其後的是一種清澈的、微苦的草本氣息，像是雨後的苔蘚或某種冷冽的植。但苦味很快化開，轉為一悠長的、若有若無的清甜，縈繞在舌尖和口腔上顎，久久不散。很奇特的味道，不迎合大眾，甚至有些挑人。
張天算咂咂，嘟囔著：“還行，就是不夠甜……”他抬頭看劉樂，發現對方只是拿著杯子，目沒什麼焦點地看著窗外，眉頭微微鎖著，那副愁容比他那一臉麻子還顯眼。
“喂，樂哥，”張天算放下杯子，前傾，低了聲音，難得正經了些，“這兩天看你就不對勁，怎麼著，真遇上啥難事了？跟兄弟說說？”他其實比劉樂還大一歲，但習慣了喊“樂哥”，劉樂也隨他。
劉樂轉著冰冷的玻璃杯，指尖傳來刺骨的涼意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張天算以為他不會開口了，才聽到他低低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無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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