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樓窗紙又被風掀起一角，出宣紙上那團墨漬，像極了帝雲金瞳裡未褪盡的兇。
林風蹲下，指尖剛到帝雲冰涼的鱗片，小龍突然打了個響鼻，溫熱的氣息撲在他手背——方才翻湧的兇焰已散得乾乾淨淨，只剩金瞳裡浮著層霧濛濛的困，像被搶了糖的孩。
林前輩。許神峰的聲音帶著討好的音，不知何時已站到兩人側，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進領，小畫仙今日作畫時著了魔怔，我這便帶他來賠罪。他朝對岸竹樓抬了抬手，幾個許家護衛立刻小跑過去，片刻後架著許畫仙過來。
許畫仙的月白錦袍皺一團，髮帶散了半縷，沾著墨的狼毫還攥在手裡。
他踉蹌著跪在林風面前，結了，聲音比靜心湖的水還涼：方才...是我冒犯了。
林風沒急著應聲。
他注意到許畫仙的指尖在抖，不是害怕的抖，倒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神經——就像他殺時，刀下那隻中了邪的老母，明明脖頸被按住，翅膀還在不控地撲騰。
林風抬了抬下，給我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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