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離的日子,在每日準時的視訊通話、資料化的“簡報”和無聲的思念中,像沙中的細沙,看似緩慢卻堅定不移地流淌著。當陸景深發來的“晨間簡報”開始出現“歸程倒計時:72小時”的條目時,林夕才恍然驚覺,那場為期四周的“分散式執行試驗”,已接近尾聲。
最後的這幾天,時間彷彿被拉長了。林夕開始下意識地按照陸景深留下的清單,更細緻地整理家務,將公寓恢復到他所習慣的、那種帶有秩序的整潔。甚至帶著嘉寧去超市,採購了他偏好的咖啡豆和幾種他做菜常用的、在國不太容易買到的中式調料。這些瑣碎的準備工作,像一種無聲的儀式,安著心的、混合著期待的焦躁。嘉寧似乎也應到什麼,變得比平時更粘人,常常玩著玩著就爬到門口,指著門咿咿呀呀。
歸程當日,林夕一大早就醒了。給嘉寧換上了一套嶄新的、印著小星星的連,自己也心挑選了一條溫的連。整個上午,都坐立不安,頻頻看錶,畫筆拿起來又放下,本無法靜心創作。嘉寧到了媽媽的張緒,也顯得有些煩躁。
下午三點,門鈴終於響起。那清脆的聲音,像一道指令,瞬間激活了林夕全的細胞。深吸一口氣,抱起嘉寧,快步走到門前。過貓眼,看到了那個刻在骨子裡的影——陸景深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外,邊是同樣興得小臉通紅的嘉言。
開啟門的瞬間,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。
“媽媽!妹妹!”嘉言像一顆小炮彈般第一個衝了進來,抱住林夕的,仰起頭,眼睛亮得驚人,“我回來啦!我給你和妹妹帶了禮!是糖葫蘆!不過爸爸說只能吃一點點……”
林夕的眼眶瞬間就溼了,彎腰想抱兒子,卻因為抱著嘉寧而行不便。
這時,陸景深走了進來。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長,形依舊拔,但臉上帶著明顯的旅途倦,金眼鏡下的目卻銳利如昔,第一時間就準地落在和嘉寧上,進行著快速的“視覺徵掃描”。他先放下行李,然後非常自然地出手,不是擁抱,而是作流暢地、穩穩地從林夕懷裡接過了正瞪大眼睛、好奇地打量著這個“陌生”爸爸的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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