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奧診所的訪學者公寓，比陸景深在國的住更顯冰冷和標準化。唯一的溫度來源，是筆記型電腦螢幕上，定時彈出的視訊通話視窗。窗口裡，是林夕帶著暖意的笑臉，以及在後爬來爬去、咿呀學語的嘉言。
“嘉言，看這裡，是爸爸。”林夕調整著攝像頭角度，聲音輕。
螢幕那端的小人兒，聽到悉的聲音，停下作，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螢幕裡的陸景深，出乎乎的小手拍了拍，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：“Pa…”
陸景深握著鼠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了一下。他推了推金眼鏡，試圖用他習慣的方式回應：“嘉言，聲波頻率識別正確。當前距離北京時間20：00，常規睡前時間已過5分鐘，需注意口腔清潔……”
“陸醫生，”林夕在那頭忍俊不地打斷他，“你兒子聽不懂你的‘生鐘管理建議’。來，嘉言，跟爸爸說再見，我們要去喝睡覺啦。”
嘉言顯然對螢幕裡的“爸爸”更興趣，又拍了下螢幕，咯咯笑起來。
陸景深看著螢幕上兒子燦爛無邪的笑容，和妻子略帶疲憊卻溫的臉龐，一種名為“思念”的、無法被量化的複雜緒，像微電流般悄然劃過他執行的中樞神經。他沉默了兩秒，放棄了資料化表達，只是低聲道：“好。你們……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，別熬太晚。”林夕湊近鏡頭，飛快地說了句，“記得想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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