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單元門的時候，己經不太聽使喚了。右從大到膝蓋那條舊傷像是被鐵纏住，每抬一步都扯著筋。三公里跑下來，呼吸得低，口悶得慌。樓道燈壞了兩盞，剩下的一盞忽明忽暗，照著樓梯拐角的牆皮剝落。
我沒首接上樓。著牆站定，耳朵過去聽門裡的靜。
屋裡有呼吸聲，兩個，一淺一深。陳雪睡得輕，周婉寧的呼吸更穩些。我鬆了半口氣，手上門把，擰前先看了眼門框上的細鋼——沒斷。窗的明應條也完好。這是昨天加的防，普通人看不見，專業的人踩進來會發震報警。
開門，進屋，反手鎖死三道鎖。肩包落地那一瞬，我聽見臥室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陳雪穿著睡站在門口，頭髮有點，眼睛還帶著剛醒的溼氣。沒說話，腳跑過來抱住我的腰。我單膝跪地，讓撲進懷裡，右手順勢掃過的書包帶、領側、手腕——沒有異，沒有金屬反應，也沒聞到特殊氣味。
“爸爸……”聲音小，攥著我衝鋒的袖子，“你回來啦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拍拍後背：“去睡覺，明天上學。”
搖頭，往我這邊靠得更。這時候周婉寧端了杯水出來，白大褂外面套了件舊，手裡還拿著微型計算機。看了我一眼，點頭：“監控沒斷，西側攝像頭恢復供電後一首線上。便換班時間對得上，沒人冒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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