弒神紀:先秦鍊氣士與末代公主_第8章 炁感與血契之縛(1)

作者:我的另一半·6個月前

“……大…秦……”

玉樹的聲音,沙啞、微弱,如同風中即將熄滅的殘燭,卻帶著一種穿千年塵埃的、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涼。那兩個字,不是歸鄉的欣喜,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更像是……一塊冰冷的墓碑,重重砸在了這片被與火反覆的焦土之上。

阮桀的心,被這聲嘆息狠狠揪。他順著玉樹茫然的目去。

斷壁殘垣如同巨折斷的肋骨,猙獰地刺向鉛灰的天穹。焦黑的木料在尚未熄滅的火堆裡發出垂死的噼啪聲。冰冷的泥地上,凝固的暗紅與新鮮的猩紅織,繪就著地獄的圖卷。殘缺的骸保持著臨死前最痛苦的姿態,被寒風吹得僵直。青銅的戈矛、斷裂的劍刃散落其間,鏽跡斑斑的鋒刃上,猶自掛著暗紅的碎群的烏如同披著喪服的死神僕從,聒噪著,撲稜著翅膀,從一倒伏的上撕扯下模糊的碎塊,暗紅的滴濺落在灰白的骨頭上,目驚心。空氣中,濃得化不開的腥、焦糊、腐爛的惡臭,混合著一種古老塵土和草木灰燼的嗆人氣息,形令人作嘔的、屬於戰場的獨特死亡味道。

這裡,就是玉樹拼儘命、燃盡最後一魂靈也要回來的“大秦”?

冰冷的寒意,比這嗚咽的寒風更加刺骨,瞬間攫住了阮桀。他猛地打了個寒,牙齒不控制地咯咯作響。不是因為冷——雖然寒風的確如同裹著冰渣的刀子,刮過他單薄的、早已被泥浸的現代T恤,帶走所剩無幾的熱量——而是因為眼前這幅赤的、超乎他所有想象的死亡畫卷所帶來的巨大沖擊與恐懼!

他不是沒在歷史課本上看過關於古代戰爭慘烈的描述,不是沒在影視劇裡見過千軍萬馬的廝殺。但那些,都是隔著一層螢幕、一層紙張的遙遠想象。當真實的、散發著濃烈臭和腥味的戰場廢墟毫無緩衝地砸在他眼前時,那種視覺、嗅覺、覺帶來的全方位衝擊,是任何描述都無法企及的!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他猛地捂住,強忍著嘔吐的慾,冷汗瞬間浸了冰冷的後背。

“玉…玉樹…”阮桀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抖,他強迫自己將目從那些令人作嘔的骸上移開,重新聚焦到牆下那個蜷影上。回來了!排斥消失了!這是唯一的好訊息!“你…你怎麼樣?傷口…還疼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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