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恆越醒來時已經是中午飯點,過窗簾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他了個懶腰坐起,宿醉的疲憊還殘留在四肢百骸。轉頭檢視何煊的狀況,這傢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角甚至掛著可疑的口水痕跡,睡得像頭小豬。紀恆越沒多打擾,輕手輕腳地穿好服,溜進衛生間洗漱。冰涼的自來水撲在臉上,才讓他徹底清醒過來——昨晚滿地的空酒瓶、何煊崩潰的哭聲、被嘔吐弄髒的外套,碎片般的記憶湧進腦海,他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在離開何煊家之前,紀恆越繫上圍鑽進廚房。開啟冰箱翻找一番,還好有蛋、番茄和掛麵,他麻利地煎了兩個金黃的荷包蛋,煮了一鍋番茄蛋麵,又從櫥櫃裡找到蜂,衝了杯溫熱的蜂水放在餐桌中央。做完這一切,他撕下一張便利,筆尖在紙上劃過:“醒了把面熱一下再吃,蜂水養胃。下次再買醉,我就把你哭鼻子的影片發在群裡讓大家看。——紀恆越” 便利被仔細在餐盤邊緣,他最後看了眼臥室門,輕輕帶上門離開了。
等到何煊睡醒時,窗外的已經斜斜地照進客廳。宿醉的頭痛讓他扶著牆走到廚房,剛要找水喝,就看見餐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和那張醒目的便利,旁邊還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水。便利上悉的字跡帶著調侃,卻讓他心裡泛起一陣暖意。何煊拿起便利反覆看了兩遍,角不自覺地彎了彎,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嚥地吃起面來。溫熱的麵條進胃裡,驅散了殘留的酒意,他拿起手機給紀恆越發訊息:“謝了”,順手轉了500元過去,備註寫著“陪酒費+午餐錢”。
紀恆越正在出租車裡刷著手機,看到訊息和轉賬時無奈地笑了笑,指尖在螢幕上敲出“算你還有點良心”,還是點了收款。“只要你以後別買醉就行,”他回完訊息把手機揣回兜裡,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發呆。司機師傅正在聽評書,沙啞的嗓音裡講著江湖故事,過車窗灑在他手臂上,暖洋洋的,像極了這個充滿故事的夏天。
吃過午飯後的池念安在家休息了片刻,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兩點時,深吸一口氣拿起帆布包。科目四考試的知識點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包裡的錄取通知書——那是此刻最珍貴的寶貝。出門前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,心裡默唸“一定能過”,卻沒注意到母親池佳晗站在臺,目沉沉地看著離開的背影。
打車到駕校時,考場外的隊伍比昨天短了些。相的學員看到來,笑著揮揮手:“念安,等你好訊息啊!”笑著回應,排隊時拿出手機給江橙發訊息:“我到考場啦,等我凱旋!”對方几乎是秒回:“加油!考完帶你去吃城南那家冰。”螢幕亮起又暗下,把手機收好,握了口袋裡的准考證,心跳隨著隊伍前進一點點加快。
與此同時,池佳晗正在打掃房間。吸塵嗡嗡作響,卻心不在焉地盯著池念安閉的房門。早上整理書櫃時,那個印著校徽的信封突然從書堆裡出來,燙金的“明德文理學院”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裡。抖著手拆開,看到“傳與文化研究”專業時,積攢了十幾年的期待瞬間碎了渣。“我讓你上師範,你偏要學這些沒用的東西!”把通知書狠狠摔在桌上,口劇烈起伏著,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房間的屜,彷彿這樣就能否定兒的選擇。
另一邊的葉瑾希家,午飯的香味還沒散盡。靠在沙發上刷著電影票APP,母親端來切好的西瓜:“下午想看什麼?你爸說聽你的。”葉瑾希翻著頁面笑:“最近新上的那個懸疑片口碑不錯,要不要試試?”父親從報紙後探出頭:“懸疑片好啊,比你們小姑娘看的片有意思。”一家三口敲定行程,收拾好東西便出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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