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煦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看著天花板，心裡想著白天和母親的爭吵，又想到自己這些年的生活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“其實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家，還不如早點學會一個人生活。”他在心裡默默想道，慢慢調整著呼吸，漸漸進了夢鄉。
凌晨一點的風，還帶著盛夏未散的燥熱，裹著酒吧門口殘留的酒與香水味，撲在沈珩臉上。他抬手扯了扯襯衫領口，將鬆垮的領帶隨手塞進兜，腳步穩當卻帶著幾分疲憊——剛結束和一家連鎖酒店的線上運營覆盤會，對方對他上個月提出的“週末主題套餐+短影片引流”方案讚不絕口，還追加了季度合作預算。
沈珩走到停車場，按下鑰匙，越野車的車燈閃了兩下，在昏暗的停車場裡劃出兩道微弱的。拉開車門坐進去。繫上安全帶離開了停車場，匯夜中的車流。
剛拐過第一個路口，手機就響了，螢幕上跳著小學同學的名字，沈珩皺了皺眉，還是接了起來。“珩子，忙呢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熱絡。“剛結束工作，準備回家。”沈珩的語氣很平淡。“是這樣，我最近想做點小生意，還差兩萬塊啟資金，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用用？等我賺錢了馬上還你。”李磊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，“咱們可是老同學，你現在出息了，肯定不會不管我吧？”沈珩心裡冷笑一聲。上個月，他就以“家裡人生病”為由借了五千，至今沒提過還錢的事，現在又來借兩萬。他握著方向盤，語氣堅定：“抱歉，我最近資金週轉也張，幫不了你。”“怎麼會張呢？我聽說你現在幫酒店做事，賺了不錢啊！”對方的聲音帶著不滿，“你是不是不想借？咱們老同學的分，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？”沈珩懶得跟他爭辯，直接說：“我是真的沒閒錢，你再問問別人吧。”說完，不等對方回應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沒過兩分鐘，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父親的朋友郭叔。沈珩深吸一口氣，接起電話。“小珩啊，聽說你現在做酒店運營很厲害？”郭叔的聲音著客氣。“郭叔，您有什麼事嗎？”沈珩放緩了語氣。是這樣，我侄子開了家小旅館，生意不太好，你能不能免費幫他出出主意？都是自己人，你就多費心唄。”郭叔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讓他免費幹活是理所當然。
沈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了。這些日子，父親的朋友、親戚，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同鄉，都來找他幫忙，要麼是讓他免費做方案，要麼是讓他介紹資源，從來沒人問過他願不願意，也沒人提過報酬。他下心裡的煩躁，委婉地說：“郭叔，我現在手上有好幾個合作專案，時間實在不開，您讓您侄子聯絡我的工作室吧，我們有標準化的服務流程，收費也很合理。”“還要收費啊？”郭叔的聲音立刻變了，“都是人，你怎麼還這麼見外？你爸要是知道你這麼辦事，肯定也不樂意。”沈珩的耐心已經耗盡，語氣冷了下來：“郭叔，我做這行也要本，要僱人、要做推廣，不是憑空就能出方案的。要是您覺得收費不合適，那我也沒辦法了。”
說完，他再次結束通話電話，將手機調靜音，扔在副駕駛座上。車窗外的霓虹燈快速閃過，映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。他心裡有些憋悶，明明自己靠努力換來的績，卻總有人想不勞而獲，把他的付出當理所當然。
車子駛進悉的小區，沈珩找了個車位停好，拎著包下了車。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好幾盞，他藉著手機的，一步步往上走。還沒到家門口，就聽見屋裡傳來爭吵聲，是父親和母親的聲音。“我說了不行！那小子從小在他那邊長大，跟咱也是不搭話，現在接過來幹什麼？”父親的聲音帶著怒氣。“怎麼不親？他也是你兒子！一直跟過，那也是咱們以前忙沒時間照顧。現在已經年紀大了行也不便，咱們做父母的難道不管？”母親的聲音帶著委屈，還有些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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