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房的門一關，就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響，只剩下蘇念抑的痛呼和宮來臨的急促息，在空曠的產房裡一遍遍迴盪。
天一點點亮起來，窗外的魚肚白漸漸染淺金，又鋪暖橙，連走廊裡的應燈都悄悄熄滅，可產房裡的煎熬，卻半點沒有落幕。陣痛依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褪去了深夜的猝不及防，多了幾分綿長的磨人，每一次襲來都像是要乾蘇念上最後一力氣。
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，的病號服黏在上，渾的都因為持續的繃而痠痛難忍。原本抓著產床扶手的手，指節已經泛得青紫，掌心磨出了淡淡的紅痕，連指尖都在不控制地抖。護士換了兩班，每一個都耐心地陪著深呼吸、調整發力姿勢，可無論怎麼咬牙用力，小腹的墜脹只增不減，寶寶卻始終不肯再往下挪一分。
“醫生……我好疼……”又一陣劇烈的陣痛席捲而來，蘇念疼得渾痙攣，眼淚混著冷汗順著臉頰落，砸在產床上，暈開小小的溼痕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不行……”
主治醫生剛結束一臺通宵手，又立刻折返回來守著，指尖輕輕按的小腹檢查，語氣沉穩卻帶著一凝重：“產婦別慌，你發力很對，但寶寶胎位稍微偏了一點，加上你力消耗太大，所以進度慢了些。再堅持，我們再調整一下姿勢，千萬不要放棄。”
醫生的話的落在耳邊，蘇念卻只覺得疲憊裹挾著絕撲面而來。在這產房裡熬了整整一夜，從三更半夜到天大亮，陣痛的頻率越來越，力道越來越沉，可那期待中的“全開十指”，卻像是隔著一道遙不可及的鴻。想起顧懷燁在玻璃外的目，想起爺爺的期盼，想起劉筱筱趕來時焦急的模樣，可這份念想，在鑽心的疼痛面前，卻漸漸變得微弱。
“我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咬著下，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，早已被咬得泛白，甚至滲出。
走廊裡，顧懷燁的影從來沒有挪過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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