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淡,黎明前的最後一黑暗,如同厚重的幕布,籠罩著整片荒原。凌風踏著疲憊的步伐,從廢墟返回營地時,護衛們依舊堅守在崗位上,火把的芒在晨風中微微搖曳,將他們拔的影拉得很長,著一不屈的韌勁。醫療帳篷,還亮著微弱的燈火,蘇婉想必還在為明日的救治做著最後的準備,那抹微,如同暗夜中的星火,溫暖而堅定。
他沒有去休息,也沒有去打擾任何人,只是徑直走向營地最高的瞭塔。這裡是營地的制高點,能俯瞰整個營地的全貌,也能清晰地見遠方黑鐵堡的方向。階梯陡峭,每走一步,都能覺到的疲憊,神力的刺痛依舊傳來,可他的步伐,卻沒有毫遲疑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堅定。
登上了塔頂端,凌風緩緩停下腳步,扶著冰冷的欄杆,俯瞰著腳下沉睡的營地。營地一片寂靜,追隨者們大多已經疲憊不堪,靠著防工事、蜷在帳篷角落,沉沉睡去。他們的臉上,還帶著未散的凝重,眉頭微微蹙起,或許在夢中,也在擔憂著明日的大戰,擔憂著家園的安危。
這些人,曾經在荒原上顛沛流離,被欺凌、被拋棄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都可能熄滅。是營地,給了他們一個家;是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,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底氣。而這份安穩的基,除了彼此的陪伴與堅守,還有那些從蹟中帶出的黃金——那是他們重建家園的希,卻也如同一塊磁石,吸引來了黑鐵堡這頭貪婪的狼。
凌風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攤開,一枚小巧的金片靜靜躺在他的掌心,泛著淡淡的金,在黎明前的微中,格外醒目。這是陳昊留下的,是當初他們在蹟中,一起找到的第一塊黃金。還記得那時,陳昊拿著金片,臉上帶著幾分欣喜,卻又帶著一擔憂,低聲對他說:“凌風,金子是好東西,能換資,能建家園,可也會招來狼,我們一定要小心。”
指尖輕輕挲著金片,冰涼的過指尖傳來,陳昊的聲音,彷彿又清晰地迴盪在耳邊,帶著年人的純粹與警惕。凌風的眼底,泛起一複雜的緒,有懷念,有心疼,還有一決絕。他緩緩握掌心,金片的稜角硌得掌心微微發疼,卻讓他更加清醒——陳昊的擔憂,終究還是變了現實。
“昊子,你說金子會招來狼。”他微微低頭,目落在掌心的金片上,喃喃自語,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,還有一冰冷的堅定,“今天,我要讓這些狼知道——有些金子,帶著毒。”
話音落下,他緩緩抬起頭,目向遠方黑鐵堡的方向。黎明前的黑暗中,那裡不再是一片沉寂,約可見零星的火,如同鬼火一般,在山崗上跳躍,順著風的方向,約能傳來細微的聲響,那是黑鐵堡的人,在做著最後的戰前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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