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在亳州城西二十里,有個王家村,村裡住著個老實的後生,名王從簡。這後生爹去世得早,全靠老孃含辛茹苦拉扯大。老太太今年六十有三,子骨卻朗得很,平日裡紡紗織布,養餵鴨,把個小院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這日晌午過後,方才還是晴空萬里,忽然間就變了天!但見那天邊烏雲翻滾,好似打翻了墨缸子;狂風捲著沙土,打得窗戶紙噗噗作響。
老太太趕收拾院裡晾曬的裳,裡唸叨著:這老天爺變臉比變戲法還快喲!
剛把最後一件裳收進屋,豆大的雨點就噼裡啪啦砸了下來。
這雨下得邪,不似尋常春雨綿綿,倒像是誰拿著瓢潑盆灑。最奇的是那天,昏黃暗沉,明明未時剛過,卻暗得如同掌燈時分。
老太太坐在堂屋門檻上,著院裡的積水發呆。忽然!覺著脊背發涼,汗倒豎——您道怎的?但見那院牆上空,一道金閃過,竟有個丈二高的影撲稜著翅膀落將下來!
諸位且細看這尊容:但見它靛藍麵皮,赤發沖天,鳥鷹鉤鼻,兩目如銅鈴;背後生著一對翅,展開來比門板還寬;右手持著雷公錘,左手握著霹靂鑿,渾金甲耀人眼目——這不是那專司打雷的雷公爺,又是哪個?
這雷公落地竟不沾塵,雙翅一收,大踏步就往堂屋走來!這老太太哪見過這般陣仗?當時就嚇得三魂去了兩魄,兩篩糠似的直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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