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骨質地面上,楊戩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軀殼,靜靜地躺著。他的臉灰敗如塵,眉宇間那點象徵“源初”道韻的銀芒早已徹底熄滅,眉心甚至浮現出一如同裂紋般的暗灰痕跡,彷彿連神魂的居所都已瀕臨破碎。呼吸微弱到幾不可聞,每一次輕的吐息,都像是耗盡了全的力氣,帶著一種生命燭火即將燃盡前的飄搖。
敖清音跪坐在他邊,雙手握著他一隻冰涼的手,源源不斷的玄冰龍元不顧自損耗地渡,試圖溫暖那彷彿正在失去所有溫度的,穩固那隨時可能消散的微弱魂火。淚水早已流乾,冰藍的眸子裡只剩下近乎絕的執拗,以及一不肯熄滅的微弱期盼。不能哭,不能倒下,真君還需要。
丞相盤坐在楊戩另一側,老臉繃,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。他雙手十指如飛,不斷將各種珍藏的、甚至是從歸墟族那裡求來的療傷聖藥、固魂奇珍,小心翼翼地喂楊戩口中,或以龍元化開,匯其百骸。同時,他分出大部分心神,小心翼翼地疏導著楊戩那如同被颶風肆過的、寸寸斷裂、淤塞混的經脈與法力殘流。每疏導一,他的臉就蒼白一分,因為楊戩的傷勢之重、之古怪,遠超他畢生所見。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枯竭與的破損,更是一種深植於道基、甚至及存在本源的“侵蝕”與“否定”。
寂長老留下的那枚“寂魄冰淚”,此刻正懸浮在楊戩眉心上方,散發出清涼和的暗藍暈,一純而溫和的冰魄魂力緩緩滲,如同最細膩的線,小心翼翼地編織、修補著楊戩那瀕臨崩潰的神魂碎片。這枚奇是穩定楊戩狀態的關鍵,否則僅憑丞相和敖清音,恐怕連一時三刻都難以維持。
炎爍、霜華、巖統領、閃統領四人,分別守在四個方向,背對著中央,面朝腔那無盡的幽暗。他們上都帶著傷,氣息不穩,但眼神銳利如鷹,將自知提升到極限,警惕著任何可能從黑暗中襲來的威脅。鯨力士則守在通往腔更深的通道口,面沉凝,龐大的軀如同一堵暗金的牆。
氣氛抑得令人窒息。只有眾人重的呼吸聲、丞相施法時細微的能量流聲、以及“寂魄冰淚”散發的微弱暈波聲,在這死寂的空間中迴盪。時間彷彿被拉長,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是幾個時辰,丞相忽然一震,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芒:“有反應了!真君的心脈……剛剛自主跳了一下!雖然微弱,但確實……比之前有力了一!”
這一聲低呼,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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